大溫華人見證溫哥華市府向華社道歉

2018年4月22日下午2時,溫哥華市議會在大溫哥華中華文化中心禮堂舉行公開道歉特別會議,溫哥華市長羅品信(Gregor Robertson)代表溫哥華市議會,在超過500名現場嘉賓面前正式就過去制定的歧視華裔法規及政策道歉,並承諾這些不公義歷史不會重演。這是溫哥華市議會於2014年由市議員雷健華提出向華社道歉的動議得到通過後,經過3年多的籌備和資料搜集,終於在這天舉行特別會議向華社正式道歉。

在大溫哥華中華文化中心林思齊堂舉行的道歉會,前來接受道歉的有眾多溫市華裔市民,三位參加過二戰、已超過90歲高齡的華裔老兵,以及華裔社團代表。另外,數以百計的民眾也透過沿著奇化街設置的屏幕參與見證。

中國駐溫哥華代總領事孔瑋瑋等多位領事,加國三級政要包括聯邦國會議員,加拿大BC省政府幾位廳長和省議會眾多議員,溫哥華市議會全體議員,溫哥華教育局及公園局成員,以及具有華裔血統的馬斯琴部族長老霍華德格蘭特(Howard Grant),也出席了上述儀式。

溫市長向華社正式道歉

「今日我以溫哥華市長的身分發言,就過往的不公義對華裔市民造成的苦難,以及喪失的尊嚴表示歉意和承擔責任。」溫哥華市長羅品信(Gregor Robertson) 代表溫市民選官員及公務員,就1886年至1949年間,制訂針對溫市華裔居民的歧視法例,向華社正式道歉,更表示會通過歷史傳承行動,加強與加拿大華社的關係,並透過一系列行動倡導及教育溫市所有居民,確保過去錯誤不被遺忘以及重演。

羅品信在讀出道歉文本時稱,當年市府對華社的歧視行為,影響既深又廣,又形容這是「溫哥華過去一段黑暗及艱難的歲月」。他特別指出,溫哥華在1886年4月6日正式建市後,隨即剝奪華人的合法投票權,其後游說聯邦政府通過包括《排華法》的歧視性移民政策,又限制華裔人士居住及謀生的地方,禁止華裔購買房地產,溫市民選官員更利用職權散播歧視種子,令其他個人及族群更明目張膽地提倡及進行反亞裔的種族歧視行為。在道歉的同時,羅品信更解釋昨天作出道歉「是一個致力於和解的過程。這個過程讓社群了解到前人所犯的錯誤,並在過程中肯定及守護我們作為一個公平、包容的社群所推崇的信念與價值觀。」他又說,為了確保道歉並非紙上談兵,市府已啟動一系列實際行動,不單是修補以往過失,更是防止不公義的行為再次發生。

相關道歉文本】英文:City of Vancouver’s official apology to the Chinese community – English (40 KB) /中文:溫哥華市就早期歧視華裔歷史的正式道歉 (239 KB)

當羅品信讀出道歉文本時,多次被現場嘉賓的掌聲打斷。

支持溫華埠申世界文化遺產

除道歉外,溫市府將透過歷史傳承行動(Legacy Actions),加強與華社的關係,包括設立一個保育傳承工作小組去監督行動的實施;向所有溫哥華市民進行倡導及教育,並以此為基礎,讓市民認識多元文化和反對種族主義;另外,他表示市府將全力支持各方面,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申請將溫哥華華埠成為世界文化遺產,透過這個過程,市府將設立華埠活遺產與文化資產管理計劃,更會重新設計奇化街紀念廣場(即華工及華兵紀念碑所在)。

以廣府話及四邑話宣讀

而為了令所有華裔市民都了解文本的內容,市府特別邀請兩名前華裔市議員余宏榮及葉吳美琪,以1886年至1949年溫市華裔最普遍使用的方言:廣府話及四邑話讀出文本,在場不少華裔居民深為感動。

三位社區人士作出回應

儀式其後邀請三位社區人士上台作出回應,分別是加拿大華裔軍事博物館副主席兼退伍軍人吳英超、中華會館理事長姚崇英和代表華裔年輕一代的17歲溫市居民蔡珍儀。

吳英超指,沒有公民權利的華裔加軍在二戰期間為國捐軀,成就今日的華人地位,給予他們最崇高的敬意。他又說,仍然在世的二戰華裔加軍只剩下14人,最年長的已經101歲,指華裔後代對他們實在虧欠太多。

姚崇英則指溫哥華是當年歧視華人的「重災區」,先僑雖承受苦難但仍熱愛這個國家,現在看到華人後代的社會成就,感到很欣慰。(姚崇英發言另詳文發布: 《溫哥華中華會館回應溫哥華市府道歉》

周永職後人蔡珍儀,是第五代華裔加拿大人,她說很感激先賢過去對溫哥華的貢獻與犧牲,為她們這代人營造公平、和諧及包容的成長地方,毋須再害怕被種族歧視,能夠與其他人一樣讀書和工作。

羅品信又聯同雷健華將以相框裝裱的道歉中英文文本,交到三人手中,象徵道歉已經得到華社的接受。

(上圖:羅品信(右3)與雷健華(左1)將有中英文版的道歉文本交給華社三名代表:吳英超(左3)、姚崇英(右1)和蔡珍儀(左2)。右2是馬斯琴部族長者霍華德格蘭特)

溫市華裔議員致詞

溫市議會兩名華裔議員,在星期日向華社道歉的特別會議上,均有代表本身的家族,特別向溫市議會及負責今次道歉的市府職員致謝。

雷健華在致詞時更一度情緒激動,不能說話。他在會後的記者會解釋情緒如此激動,是因為在成長過程中也經歷過被歧視,星期日的道歉正好象徵歧視的完結。在溫哥華土生土長的雷健華表示,在他成長過程中,遇過不少人叫他「返回你來的地方」,而溫市道歉正好告訴他這些歧視已經告終。不過,他指歧視一事也有機會死灰復燃,所以告誡市民不要害怕。雷健華又特別點名致謝負責今次道歉事宜的市府職員:溫市助理市政經理區韻宜以及市府社會規劃師黃永安所作出的努力和貢獻。

鄭文宇稱,這個道歉是給他曾祖父母的道歉。他指在1895年抵達溫哥華的曾祖父,如果目睹星期日的道歉,他一定會說:「任何一個城市如果肯承認自己所犯的過錯,這肯定是全球最適宜居住的地方。」他說,代表曾經飽受歧視的祖父母及父母向市府所作的道歉致謝,他又指祖父母和父母也會感謝溫哥華的老百姓,因為他們沒有理會過去市府定下來的歧視政策,也沒有理會膚色和背景,向華裔及所有社群伸出友誼之手。

圖:特別會議結束後市長羅品信、市議員雷建華和三位社區代表接受媒體訪問。

中英媒體雲集

僑領滿意 籍機教育後代

華裔社區領袖均對溫市的道歉工作表示滿意,指將會利用這次機會教育下一代,並與其他族裔合作,創建平等與和諧的社會。

中華會館理事長姚崇英表示,雖然溫市的道歉對有些人來說是有點遲,但其實市府已經花了四年時間去研究過往的歧視政策內容,作出了一個很詳細的報告。他說華裔僑團將利用這次的道歉工作,教育年輕一代先僑過去的辛酸與苦難,同時也可讓其他族裔作借鏡,並邀請各族裔一同合作,建立平等和諧的社會。

諮詢委員會榮譽成員之一的葉吳美琪一直參與市府的籌備工作,她說溫市議員以及負責這個項目的市府職員,每個人都很落力,以做好這個道歉工作為目標,她說被他們的真誠所感動,亦代表這是一次真誠的道歉。葉吳美琪又說,市府決定將市議會移施到華埠舉行,除了方便長者外,也象徵了「上門道歉」的誠意。她說,過往很多不公平的歧視政策都在華埠發生,因此市府親自到華人的社區道歉,絕對比要求他們到市議會出席儀式更有誠意。

中領館讚賞 期中加關係持續發展

中國駐溫哥華副總領事孔瑋瑋及三位領事出席了特別會議。孔瑋瑋在接受采訪時說,溫哥華市議會正式道歉原因有四:一是華僑華人在加拿大和溫哥華的發展建設中所做出的歷史和現實的突出貢獻;二是一代又一代華人和華人社團不斷抗爭、不斷要求平等和消除歧視長期鬥爭的結果;三是應該看到三級政府正視歷史上的歧視,並且做出正式道歉是明智的,我們表示讚賞;四是華僑華人有一個強大的祖籍國,中國已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對世界經濟發展貢獻巨大,這些也為華僑華人撐了腰,使他們更有力量讓各級政府正視歷史錯誤。我們希望加拿大政府高舉全球化旗幟,支持自由貿易,奉行多邊主義,為中加關係發展做出更多努力,也相信華人能為加拿大做出更大貢獻。

電視觀看道歉儀式

由於尚有數百市民未能進入林思齊堂見證道歉過程,市府特地在堂外的中山廣場,設置電視大屏幕,讓民眾可以透過電視觀看道歉儀式的進行。至於在林思齊堂內的嘉賓,則獲贈由市府與卑詩大學聯合出版的《希望之旅:挑戰歧視及傳承,溫哥華唐人街的歷史文化遺產》(Journeys of Hope),該本書以中英文記載著百多年來加國華人的故事,以及受歧視歷史。

“唐人街文化日”活動

除了參加溫哥華市議會的正式道歉以外,幾百名市民今天還享受了“唐人街文化日”的活動,包括華埠歷史導賞、太極示範、舞獅體驗、書法表演、臨時食品攤檔等等。另外,中山公園和中華文化中心的博物館也免費招待市民入場。


【相關道歉文本】

英文:

City of Vancouver’s official apology to the Chinese community – English (40 KB)

中文:

溫哥華市就早期歧視華裔歷史的正式道歉 (239 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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